北京超无聊
#建筑/杭州/2025.04.11/13827 次观看
我是一个建筑师,在我上学的时候,建筑学还是最热门的专业之一,选专业的时候也不知道它具体要学啥,只是听说可以画画,于是就选了。
毕业后我去了一家外企,做一些大型商业地产项目,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抽象的数字和抽象的人。坐在办公室里,画图、开会、打电话,房子就一点点盖起来了,根本不需要跟真正的使用者进行沟通。
这让我感觉非常悬浮。我更喜欢看真实的人和具体的生活,那些来自民间的、自下而上的生命力反而更能打动我。
比如说去潮汕,我喜欢看街头的各种小庙。人们利用城市的边边角角,朴素快捷地搭出一个个有遮盖的空间供奉神明。
这些小庙跟街道的关系各不相同,我把它们通过平面图的方式一一记录了下来,因为小庙都在大街上,所以祭拜的人和路上的行人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幅非常生动的市井图画。
它们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,比如说这个街边散装之庙,庙在哪呢,在这,在路边放一个雕塑就可以开始拜了。
菜市场中心之庙,在这个乱哄哄的菜市场里面闹中取静,买完菜顺便过来拜一拜。
还有放在这个亭子里面的亭中之庙,这些都让我觉得非常有趣。
日本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建筑工作室,叫犬吠,他们在东京也记录了这样的空间。比如公寓山寺,这个寺院紧贴在一个公寓后面,依山而建。去到这个寺院的唯一通道,就是要经过这个公寓。
所以公寓的内部楼梯就变成了寺院的参道,公寓的屋顶就变成了寺院的前厅,然后通过一个连桥走过去。这个路径非常另类,这不是人为的设计,而是在城市发展过程中自然而然的结果,但却产生了非常独特的效果。
在欧洲不常见到这种未被规训的乐趣。虽然人类社会不常见,但是动物界还是有一些,比如瑞士猫梯,这是一个摄影师在瑞士伯尔尼记录的,给猫走的各种各样的楼梯。
因为当地人喜欢养猫,又都是散养。为了让猫咪自由进出家里,主人就会在窗台和阳台上给它们搭建这样的楼梯。
有垂直的,也有这种坡道式的。这是在欧洲街头可见的为数不多的民间设计。
我感兴趣的这些东西跟商业地产都不沾边,所以2019年我辞职了,和朋友一起成立了建筑工作室。
第一个项目是做胡同改造,后来把办公室也搬到了胡同里,就在这个黄色方块的位置,位于北京中轴线上,钟鼓楼的旁边。
这是我第一次长时间待在胡同。胡同的生活太接地气了,一开门就是室外,所以我们可以围观大爷遛羊驼,这是在钟楼广场上。
围观同事摘邻居家的香椿,然后我们吃了一个礼拜的香椿炒蛋。
于是我正式从一个CBD牛马变成了一个胡同串子,这里有着城市里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多样混杂的气质。居民把生活碎片都延伸到了大街上,能够看到很多正在发生的真实生活。
胡同有很多养鸽子的老大爷,这都是他们自建的鸽子笼,各有千秋,争奇斗艳。
但是在这么多鸽子笼里,还是有佼佼者让我感到惊叹,比如这一个,它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架在这个胡同房的屋脊上。我每天上下班路过它都要抬头看一眼,因为它太大太豪华了,甚至超过了主人自己的家。
但是也有这种蜗居的鸽子,住不了大房子,只能寄人篱下,住在这一条窄窄的屋檐下的夹缝里。主人给它们贴心地隔出了小单间,还做了门板,白天的时候打开放风,晚上就把它们锁起来。
我觉得它们非常可怜。看来同样是鸽子,命运的差别也是很大的。
有一次我在路上,看到一个被包裹起来的摩托车,包得特别严实,而且这么花式捆绑了一下。
我觉得非常眼熟,让我想起了美国包裹艺术家克里斯托和克劳德的早期作品,包裹摩托车。把背景换一换,可能根本分不清哪个是艺术品。
胡同的包裹艺术还在继续,这一位包了阁楼,下一位更干脆,把整个房子都包起来了。
当然他们的初衷并不是要搞艺术,是因为胡同房年久失修,有漏雨的问题。当漏雨的部位过多,他们就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。
虽然看起来有点敷衍,但正是这种将物体陌生化的方式,产生了独特的视觉冲击和神秘感。
如果把这种感觉持续放大,咱们胡同大爷可能离包裹巴黎凯旋门也不远了。
随着这些照片收集得越来越多,我觉得我找到了北京特色的民间创造,那就是胡同里的野生设计。
设计它的人没有任何专业背景,也没有考虑审美,而是把唾手可得的日常物品重新拿来组合利用,解决生活中遇到的实际问题。
胡同之所以能看到这样大量的野生设计,是因为空间和资源都很有限,公与私的边界相对暧昧,同时也是规则的模糊地带,也就催生了很多巧解问题的个体智慧。
慢慢地,我不满足于只是收集照片,我开始思考它们背后的故事和设计逻辑,比如为什么要这么做,究竟是怎么做的,还有什么没有被看到的细节。
这些过程我都用小图记录了下来。过程大概是这样的,看到这个野生设计,我先拍一张照片,记录下胡同的名字,然后画一张使用过程的示意图。
边画边想,这个人为什么要在水泥楼梯旁边再加一节钢楼梯?于是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小故事。
因为这个水泥楼梯只有40厘米宽,非常窄,而且没有扶手,人在晚上走的时候特别容易踩空,非常危险。他为了补救,就强行给它加了一段带扶手的钢楼梯。
当然这都是我自己想象杜撰的,作为一个i人,并没有找主人求证过。但我又很喜欢研究材料和节点,喜欢画分析图,所以我就顺理成章地把它的做法画了下来。
最后组成这样一张完整的图,放进文件夹,这个野生设计的收集工作就算完成了。
随着这类收集越来越多,我发现了胡同野生设计的两大核心主题:空间利用和废物再生。
先说空间利用,这个好理解。胡同的街巷都很窄,居住面积也很小,推开门就是室外,所以人们会想办法在屋外拓展自己的使用空间。相比于简单粗暴地占地盘,我更感兴趣他们是如何灵活使用空间的。
比如说棠花胡同这个窄巷,墙上挂着一张大网,网上还挂着一些东西,我叫它窄巷里的收纳网。
这条巷子特别窄,把外卖杂物堆在地上势必会影响通行。于是这个主人就在屋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张大网,用挂钩把外卖、杂物、手套、拖把都挂上去,收拾得非常有组织纪律。
有一次,我在前鼓楼苑胡同的这个角落,发现了四个健身器材,这在室外非常少见,于是我的野生设计雷达就打开了。
这个居民在一棵大树和灯柱之间打造的健身角里放了四个健身器材,有拳击、举重、动感单车和拉伸器材。这位居民把这个角落利用得非常好,锻炼得也很全面,从手臂到大腿一个都没落下。
这两根电线杆之间的空间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还不如打造成让街坊邻里聊天的沙发座,成为名副其实的卡座。
除了卡座,还有卡车。都知道北京胡同停车难,但是也难不倒北京大爷。这个夹缝当然不能浪费,大爷把他的代步车严丝合缝地给卡了进去,成为他的专属停车位。
但是卡进去以后,大爷怎么出来呢,那就得翻越他车内的空间,从后门爬出来。大爷非常爱惜他的车,还给他的车用方钢和瓦楞板做了一个雨棚。
说到雨棚,这个窄巷里有一个平平无奇的雨棚,一开始我都没有注意到它,直到我看到了墙上贴的这张纸,上面写着:路过的大车师傅,雨搭可以放下再通行,拧支架下面的螺丝就行。
然后我就开始研究怎么才能把雨搭放下来。这个雨搭通过一个可以旋转的合页跟垂直方向连接,所以当我把下面的螺丝拧下来,支杆就能顺着滑下来,把雨搭合上,大车也能顺利通过了。
看来野生设计不光能解决自己的问题,还能跟他人产生交流。
零元屋是这个领域的天花板。日本建筑师坂口恭平在调研东京街头流浪汉自建房时,将这些用捡来的材料、不花一分钱搭建的住所称为“零元屋”。
虽然是陋室,但是也能看出他们在很努力地提高舒适度。比如说这个完全由废品制成的房子,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这里有榻榻米,床板打开后下面还能储物,墙上和天花上也都是可以储物的搁板。
他甚至在顶上装了一个太阳能电池板,每天可以用它收集的电量看5个小时电视,当然电视也是捡的。
他还用捡来的相机滤镜做了一个猫眼,可以随时观察屋外的情况。在白天想通风的时候,立面的这张墙板也能整个向上折起来打开。
我非常喜欢这个案例,后来发现咱们的胡同居民也没闲着,他们通常用两大明星单品:用完的矿泉水桶和废弃椅子。
先说比较初级的。这位居民在屋外给自己的电瓶车充电,从自家窗户甩出一个插线板,但是这在下雨天非常危险。
于是他拿出矿泉水桶,中间剪一刀,底部开个洞,套在插座上就变成了一个简单的防雨罩。下雨天充电再也不用担心漏电会电到路人了。
然后上点难度。这个空调软管上插着一个矿泉水桶,并且用了两种外挂把这个矿泉水桶挂起来:麻绳和铁钩。这样空调软管的水不会到处滴答,而且矿泉水桶可以随时拿下来,具备了灵活性,难度指数加一颗星。
在胡同里用矿泉水桶种花很常见,但是这个操作不太常见:将一个矿泉水桶一分为二,上半部分当花盆种花,下半部分还是套回这个花盆,这样从土壤里流出的水就会回收到下面这个矿泉水桶里了。
我管它叫肥水不流外人田,既实现了废物利用的最大化,又保持了设计的统一性。
再来看一下这个极简主义作品,这个灯柱上有一个用铁丝固定的矿泉水瓶,里面有好多烟头。
我就脑补了两个大哥在这里抽烟,乱丢烟头当然是很没有素质的,所以他们就做了一个简易的悬挂烟灰缸,干净又卫生,这里也成为烟民们的一个据点。
接下来是椅子家族的再就业。胡同里能看到很多摆在室外的椅子,因为居民都要在外边聊天晒太阳,会长期放一把椅子在外面,但又不能太新,因为面临风吹日晒和被偷走的危险。
于是胡同居民就对废弃椅子下手了。这个办公椅,它的腿已经断掉了,只剩上半部分,于是有人拿了一个废弃的轮胎跟它组合,成为了一把名副其实的“轮”椅。我上去坐了坐,还真挺舒服的。
这把实木椅没有扶手,老年人坐在上面特别容易手抖,于是有人就拿办公椅的扶手跟它组合在一起,变成了一把混搭风的嫁接扶手椅。
在废物利用这个领域,胡同总能让你大开眼界,能用旧的就不用新的,能用捡的就不用买的。我觉得胡同的大爷大妈才是走在反消费主义最前沿的人。
胡同的居住问题其实有很多,比如说我们工作室就遇到过夏天蒸桑拿、冬天暖气不给力、雨天屋顶漏雨的问题。有些问题单靠个人很难解决,但有些可以后天补救。
比如说隐私的问题,因为胡同都是平房,窗户直接对外,于是我们就能看到各种应对的妙招。
挂的方式还有一点巧妙,不是直接打孔哦,而是在木板上钉两个螺丝,然后用铁丝这么一挂,再栓到防盗窗上,就成了一个非常简易的防偷窥挡板。
这个是稍微极端点的,用一个木罩子把这个窗户全副武装,整个罩了起来,非常有安全感,但是它也颇有玄机。
这个木罩子是向外倾斜的,阳光依然可以通过上部的开口照到室内,这样既保证了隐私,又没有牺牲采光。
更极端的做法是,用一个大黑布把自家门前的立面整个罩起来,后面留一个通道。如果它是挂在城市的大街上,应该很快就会因为影响市容而被拆掉,但是在胡同里,一切皆有可能。
有了大罩子,再也不用担心开关门会走光。无论街上怎么熙熙攘攘,主人依然可以坐在黑布后面喝茶。看的时间长了,我觉得这个黑布还挺抽象挺艺术的。
我观察了一下,透过这个后视镜正好可以看到屋主家的门,所以我就脑补了有人敲门,屋主在室内暗中观察的情景。其实就是把后视镜当成猫眼用了,不仅能够观察屋外的情况,没事的时候还能坐在屋里看外面的风景。
以上这些都是我在工作之余顺便收集的。后来一席问我,这些收集工作对我的建筑设计有没有帮助。说实话,当然是没有,但它确实帮我度过了一段迷茫期。
因为创业的第二年,疫情来了,生活变成了工作和家两点一线,娱乐少了,出差少了,工作也少了。以前我老抱怨时间不够,现在可好,有了更多的时间逛胡同,成了彻底的胡同串子。
给大家看一张疫情时的胡同吧,这是我们工作室附近的馒头店,当时因为这个“馒头滑梯”上了新闻。
因为那个时期要保持一米的社交距离,店员就在窗台和栏杆之间搭了一块木板,正好形成一个斜面,可以把顾客买的包子馒头给滑出去,然后再用一个塑料管套一个塑料杯收钱,实现了一米距离之外的零接触。
现在这个滑梯已经没有了,这算是“期间限定”的野生设计吧。现在看这张图,好笑之余还挺伤感的,但更让我伤感的是,疫情虽然结束了,但是行业不行了。
大家也知道现在建筑业变成了什么样子,项目越来越少,时间越来越多,于是我开始报复性地逛胡同。
逛完了工作室周边的区域,我开始往更大的范围探索。以前只是工作之余顺便观察,后来发展为周末专门去调研。
我想更系统地收集和记录,也是给自己找一个项目,填补空白的时间,为失序的生活增添一个支点。迄今为止我已经逛了这么多胡同,每个区域都用黄线圈了起来,按照先后顺序给它们编了号。
对于野生设计收集者来说,有几种胡同是雷区,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变成了热门商圈的胡同,比如南锣鼓巷和大栅栏商业街。
清一色的店铺卖着同质化的商品,野生设计密度急速下降,往往走一下午都没有任何收获。反而是周边那些不让开商店的胡同居住区,居民用自己家开的店铺更有趣。
比如这户用自家窗口开了一个超市,就这么一个小口对外,窗台的高度有一点高,顾客只能看到货架的上半部分。
于是老板在外面垫了几块砖,顾客站在上面就能看到整个货架了,而且买东西的时候还有一种登基的感觉。
这是窗口更高的情况,根本看不到室内,老板就把所有货物都摆在窗台上,需要什么就冲里面喊一声。在这买东西都得仰着头,所以我叫他治疗颈椎小卖部。
这间商店倒是对着街道开门了,但是因为这条胡同非常窄,只有不到2米,所以老板就把样品全都挂在防盗门上,成了一个很有秩序的展示架。
除了这些不可移动的便利店,胡同里还有带着身家走街串巷的游商。这大概是胡同的一种特殊商业模式,因为胡同里分布着老北京的各大热门景点,能偶遇很多游客。而且道路纵横交错的,商贩们遇到城管也很好逃跑。
这位卖鸟的大爷,我在路上遇见他很多次,每次都追不上。直到有一天他在路口等红绿灯,我赶紧冲过去拍下了这张照片。
这个大爷回头率超级高,因为他的车后车前都摞了好多花花绿绿的鸟笼,我叫它严重超载的卖鸟车。不光有鸟,还有蝈蝈、小兔子、小乌龟,还有装饰车头的野花。
我研究了一下他是怎么固定这些鸟笼的。首先在车后座放一块搁板,然后压6个鸟笼上去,用绳子绑紧,这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固的主体,其他鸟笼都是通过悬挂的方式附着在这个主体之上,底部悬空放置,这在我们建筑圈叫悬挑。
诺曼·福斯特设计的大疆总部也是这个原理,跟超载卖鸟车有异曲同工之妙。(对不起,大疆。)
胡同里最常见的游商大概是卖糖葫芦的,这个阿姨推着她的糖葫芦车在路上走的时候,对拍照的我非常警觉。于是我就开启了夸夸模式,说阿姨你这个糖葫芦车好新颖呀,然后阿姨就放下戒备,说这是我儿子给我做的,照片到手。
比起传统的立式糖葫芦摊,阿姨推着这个车能更省力,走得更远,卖更多的糖葫芦了。
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这个,大号糖葫芦自行车,它的直径达到了惊人的45厘米,比阿姨的还要大好几圈,城管来的时候也跑得更快了。
有一天我偶然在书上看到了一组老照片,是20世纪30年代的一组糖葫芦摊。
这个复杂精美的造型让我不禁感叹,野生设计在任何时代都是大量存在的,但也几乎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,甚至没有人去记录它们。要感谢这位摄影师让我们看到了一百年前的民间智慧,这让我觉得,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或许也是有意义的吧。
后来因为中轴线胡同腾退的关系,我们工作室去年也搬出了胡同,但我还会偶尔回去遛弯。新的野生设计越来越难发现了,经过了改造的胡同都变成了千篇一律的样板胡同,就像照片里这样。
原住民也少了很多,当真实的生活不存在了,野生设计也就消失了。
尽管变得更舒适整洁了,但是千篇一律的舒适整洁不会刺激和调动人的感官,我们向往的其实是更丰富多样更有生命力的城市空间,这也是作为设计师的我们应该反思的问题。
经过这五年的积累,已经画了快两百张。把它们分门别类排在一起,可以发现胡同里最具共性的一些问题,比如防盗防雨防晒、停车、晾衣服,一共有十多种类别。
我觉得没有人找我做胡同改造,真的可惜了,这是我的邮箱(在线接活)。
去年我开始在社交媒体发布这些野生设计图集,并给这个系列起名叫“北京超无聊”,当然我并不是真的觉得北京只有无聊。
曾经的北京很有活力,充满了自由与希望的精气神,来自五湖四海有意思的人都聚集在这里,形成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片区。现在这些地方有的消失了,有的经历了大刀阔斧的整改,自发生长、混杂有趣的地方逐渐被秩序和资本占领。
这几年我的朋友走了不少,他们都觉得北京太无聊了。但北京真的无聊吗?
我既不想轻易赞同,也带着点怒其不争的心情。北京似乎在变得无聊,因为它在拒绝一切失控混杂的东西;北京也是有趣的,因为能够调动感官的事物尚未完全消失。所以我觉得在这个当下,记录它比以往更有意义。
项飙老师说,不被无力感击垮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重要义务,我非常喜欢这句话。
在条件缺失的情况下,积极地思考和解决,掌控自己可以掌控的生活,这是胡同居民的方式。通过观察和记录重建对于世界的切身感知,而不是通过抽象的原则和概念,持续做一些微小而具体的事情,这是我的方式。
可能有点太沉重了,最后还是轻松一点,给大家看一个我很喜欢的案例,一个胡同大哥在街上给他的泰迪剪指甲。大家都知道泰迪是有多动症的一种狗,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个操作。
于是大哥在一个塑料袋上掏了6个洞,把狗头狗腿狗尾巴依次塞进去,挂在车把上,他的狗就呆住了,大哥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剪指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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